1976 年是個值得紀念的年份,那年來自聖安東尼奧的馬刺,兵強馬壯,以 50 勝的成績排名聯盟第三,僅次於 60 勝的丹佛金塊與 55 勝的紐約籃網,許多人認為馬刺是聯盟最強、最有天分的球隊…
是不是感覺有點不大對勁?60 勝的金塊?紐約籃網又是哪支球隊?聯盟最強的馬刺?這是哪個聯盟?
1976 年,當時的美國職業籃球版圖並非只有 NBA 一家而已,被視作離經叛道的 ABA 已經成立了九年,金塊、籃網、馬刺都是當時 ABA 聯盟的強權。
無奈 ABA 的經營風雨飄搖,解散及併入 NBA 的耳語不斷。在動盪中,擁有『冰人』George Gervin 的馬刺再度殺入季後賽,然而隊史前八年連一次季後賽系列勝利都沒拿過的馬刺,雖然該年看似大有可為、潛力十足,但是 1976 年是屬於『J博士』Julius Erving 的。馬刺雖然實力不遜籃網,但首戰卻傷了聯盟第一隊的王牌控衛 James Silas(該季23.8分5.4助攻1.8抄截),即便處於如此劣勢,仍能與籃網殺得難分難捨,馬刺先是取得 2:1 領先,握有大好良機,然而一場刺史聞名的『復活節週日大亂鬥(Easter Sunday Rumble)』,讓馬刺爭議性的敗北,遭籃網追平,並進而在七場激鬥下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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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刺以七分見負的第七場球,那天是 1976 年 4 月 24 日,也是馬刺在 ABA 歷史上的最後一場比賽。因為該季結束後,成立九年的 ABA 走入歷史,三色球再來只能在三分球大賽中得見,最終四支 ABA 球隊加入 NBA,美國職業籃球自此之後,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然而當年的苦戰落敗(關鍵第四戰的敗北出自於裁判誤判),依然讓刺迷及整座城市感到難過悲憤了,馬刺一直要道 1979 年,才首次在季後賽開張取得系列賽勝利,那已經距離建軍日達 12 年之久了,與如今的季後賽王者姿態相比,真不可同日而語。而回首黑衫軍當年步入 NBA 大家庭時,背負著 ABA 球隊之名,更是爹不疼娘不愛,初期在轉播權利金及選秀權利等都曾被多加限制,ABA 的四支球隊戰力也都起起伏伏,成為聯盟裡被邊緣化的球隊,直至 1999 年才首度有球隊殺入 NBA 總冠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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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球隊就是聖安東尼奧馬刺,代表著小市場、ABA 血統,與著大城市、NBA 豪門元老的紐約尼克,在總冠軍戰殿堂一較高低。
那時已經距離兩聯盟合併有 23 年了,而打破偏見、為馬刺豎立標竿的那位年輕人,無獨有偶的,也與 1976 年很有關係。
在馬刺於 1976 年 4 月 24 日季後賽第七戰敗北後的隔日,位於聖安東尼奧 3700 公里外的一座小島上,一位救世主呱呱落地,他叫做:Tim Duncan。
這漫長 23 年的等待是值得的,因為 Duncan 不但讓馬刺捧起等待多年的冠軍,也讓聖安東尼奧成為籃球地圖上的重要地標。在如今 NBA 已經雄霸全球籃球版圖,成為籃球的最高殿堂之際,40 年來,位居聖安東尼奧一隅的馬刺,則成為 NBA 各隊的仿效之地與典範所在。而 40 年後,手擁五冠的 Duncan 已可列名史上前十好手,更是毫無疑問的史上第一大前鋒。
就在馬刺辛苦的試圖在 NBA 立足之際,年幼的 Duncan 則在加勒比海維京群島中的聖克羅伊島逍遙過日,他的志願是成為一名奧運游泳好手,而他也真的保有許多青少年級記錄,1988 年時 Duncan 的姊姊如願成為奧運國手,13 歲的 Duncan 則一心嚮往跟隨姊姊的腳步。然而 1989 年那場名喚『雨果(Hugo)』的颶風來襲,毀壞了島上的游泳池,而懼怕鯊魚的 Duncan 並不願在海中練習,加上母親突如其來地因為癌症過世,那是年少 Duncan 最低潮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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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也是聖城職業籃球最黯淡的時刻。當 14 歲的 Duncan 因為母喪而猶豫是否要放棄游泳之際,阿拉莫的馬刺則也剛經歷隊史最黑暗的時刻,在 1988-89 球季寫下隊史最爛的 21 勝戰績,馬刺跌落谷底。但危機自然是轉機,馬刺等到了超級新人中鋒 David Robinson 於 1989 年夏天的入隊,球隊的歷史即將翻轉改寫。
而此時克羅伊島上的 Duncan 人生也有著 180 度的轉變。在母喪陰霾下,姊夫此時鼓勵 Duncan 改打籃球,那買來慶祝小小 Duncan 生日快樂的籃球架禮物,成為 Duncan 消磨時光的去處,這一打,終於讓世人見證到一個傳奇的展開。
本來主打控衛的 Duncan,在高中期間忽然抽高了 10 英吋,高四時他的球技已經成為這海外小島上的一方之霸,而威克森林大學名帥 Dave Odom 趁著美國本土還沒人發掘這塊璞玉之際,趕緊將其納入旗下,成為威克森林飛天魔鬼的一員。17 歲的菜鳥 Duncan 從防守做起,9.8 分、9.6 籃板,他的崛起之路正要展開,大二的他數據突飛猛進至 16.8 分、12.5 籃板、4.22 阻攻、59.1% 命中率,江湖甚至謠傳此年的 Duncan 若棄學,那麼擁有狀元籤的金州勇士很可能將會選擇 Duncan 而非『超級喬(Super Joe)』Joe Smith,如果真的如此,是否勇士的霸業會提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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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Duncan助母校威克森林拿下ACC聯盟冠軍,20年後,Duncan會助馬刺拿下第六座NBA總冠軍嗎?)
(96-97球季,大四的Duncan橫掃全美大學籃壇各式獎項,包含AP年度第一隊、AP年度大學最佳球員、伍登獎年度最佳球員、奈史密斯年度最佳球員,NCAA史上第一位1500分、1000籃板、400阻攻、200助攻的球員)
然而踏實的 Duncan 選擇留在 NCAA 繼續琢磨他的高位擦板,而距離 1300 英里遠的聖安東尼奧,則有著另一名偉大中鋒以精準中距離帶領馬刺交出隊史最多勝的紀錄:62 勝;而這位同樣七呎的 Robinson 更拿下了隊史的第一座年度 MVP。馬刺正迎接隊史在 90 年代的輝煌期,甚至可以說是當時隊史最為光輝的歲月,就有如在 NCAA 屠殺同輩的 Duncan 一樣。
然而絕對沒人想像得到連續兩年交出 62、59 勝的聯盟頂尖球隊,會與應該是樂透球隊才需要祈禱抽中樂透狀元的 Duncan 會有所關連。
21 歲的 Duncan 在大四以場均 20.8 分、14.7 籃板、3.3 阻攻拿下 伍登獎及奈史密斯獎雙料年度最佳大學球員,是毫無疑問的 1997 年選秀狀元。而十年前的選秀狀元卻在 1996 年倒下,Robinson 整季因傷只打了 6 場比賽,這讓馬刺創下比十年前還要差的隊史新低戰績:20 勝。然而十年前的黑暗獲得了擁有 Robinson 的契機,這次馬刺則是足夠幸運成為 Duncan 在 NBA 的第一支球隊,而也是最後一支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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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歲的 Duncan 以 15 分、10 籃板迎接自己的 NBA 處女戰,很快的站穩腳步,老大哥 Robinson 看到這位小老弟的滿滿天賦,自願交出球隊進攻王牌身份,在他背後默默做著防守與苦工,而這份傳承與文化,就此在馬刺開始慢慢紮根。
1999 年 Duncan 帶領總是欠缺臨門一腳的馬刺終於登上顛峰,這是 ABA 球隊首度有球隊殺入總冠軍戰更進而奪下總冠軍,2000 年印第安那溜馬成為第二支殺入總冠軍戰的 ABA 球隊,2002 年紐澤西籃網接著跟進,2003 年更上演兩支 ABA 出身的球隊在總冠軍戰大舞台捉對廝殺的戲碼,這一切的開端,或許都得肇因於 Duncan。
如今已然 40 歲的 Duncan,雙獲年度 MVP、三屆 FMVP 得主、15 次年度球隊與防守球隊常客,更戴上五枚冠軍戒指,他曾經是不可一世的王牌巨人。不過當年他接過 Robinson 的火炬,如今他已然交接給後輩 LaMarcus Aldridge;他曾經無私的將球權傳遞與 Manu Ginobili 及 Tony Parker,只默默的減重轉型,練起高位投射、負責防守與籃板,然而現在他則是繼續守護著新一代的馬刺門面 Kawhi Leonard,在背後用無聲的防守,給予同樣安靜的 Leonard 最堅實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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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年近 40 之際,他在球隊的重要性慢慢下降,但依然是隊上的精神支柱。
馬刺一直以來常常被專家其球迷笑稱其『老』,聯盟年紀最大的六人,馬刺就佔了三位,聯盟最老的兩人,都在馬刺隊中,也就是聯盟現役僅有兩位 40 歲級球員:3 月 15 日才剛過 40 歲生日的 Andre Miller 及今天 4 月 25 日滿 40 歲的 Duncan。
馬刺對於老將並不陌生,在 Duncan 今年迎接生涯第 19 個球季之前,這位也曾經年輕過的不老石佛,就曾與 40 歲的 Kevin Willis 同隊並肩作戰過。那是 02-03 及 03-04 球季,分別是 Willis 踏入 NBA 後的第 19 及 20 球季。
Willis 當年以老將之姿加入馬刺,出任 David Robinson 與 Duncan 身後的替補,馬刺更需要的是他的經驗,而非那時已然 40 歲的身軀體能。當時 Willis 在季後賽平均上場時間才不過 5.1 分鐘而已,Willis 還記得西區冠軍賽時,馬刺第五戰竟然在主場敗給小牛,賽事很有可能拖到第七場。
雖然第五戰他只打了一分鐘,但 Willis 看著休息室隊友的情況,他知道在聯盟打滾 19 年的自己該說些什麼。「我開始思索我自己的生涯,過去那麼多年的歲月,而這很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在這個位置上了。」Willis 回憶道:「然後燃起了一把火,我會這麼稱呼,那驅使著我,讓我說出我的看法。」
這位七呎大漢猛然發聲,而所有的隊友都安靜了下來,Willis 還記得主帥 Gregg Popovich 的反應。「他不需要再說什麼了。」Willis 說。那年,馬刺殺入總冠軍戰,捧起隊史第二座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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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Andre Miller 成為馬刺隊史第三位 40 歲球員,外號『教授』的他,即使沒有站上球場,也能提供許多睿智的建言給他的隊友。
Miller 來到聖城是為了追求冠軍,他此前連總冠軍的大門都沒有進去過,而當年 Willis 也是,他直到 40 歲加入馬刺才成功的打入總冠軍,並順利的抱得金盃回。那年的老將還有同為 37 歲的 Robinson 與 Steve Kerr 及 36 歲的 Danny Ferry,這也是這三人的最後一場比賽,他們都以冠軍的身份結束了生涯。
或許他們都該感謝當年僅 26 歲的 Duncan。Duncan 是勝利的保證,自從 1997 年選到 Duncan 以來,馬刺的勝率、季後賽次數、勝場、冠軍數,都是 NBA 名列前茅。
而今天適逢 Duncan 的 40 大壽,如今他成為馬刺隊史的第三位 40 歲球員了,而馬刺不但以橫掃孟斐斯灰熊、晉級第二輪的勝利當作老大哥 Duncan 的生日賀禮,而這也讓 Duncan 的季後賽出場數及季後賽勝場數都雙雙躍居史上第二,這位 40 歲的老將有很大的機會將會在接下來一個月在這兩個記錄項目成為第一,甚至拿下第六枚戒指,成為不折不扣的季後賽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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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40 歲的 Duncan,雖然內斂低調,但從許多數據上來觀察,他依然是座屹立不搖的巍峨大牆。
(超過40歲的名人堂級名將)
(45度擦板是Duncan的成名絕技,他出手1924次擦板投籃,比Wade/Kobe/Howard加起來都還多,他的擦板命中率更高達60%命中率,擦板球投進數佔了生涯命中數的18.3%)
(Duncan領銜的三巨頭,是史上季後賽勝場最多的三巨頭,三人聯手拿下四座冠軍也僅次於80年代湖人三巨頭一座而已)
(Duncan的五座冠軍,扣除賽爾蒂克的八連霸王朝球星外,在史上傳奇名將中,僅次於天勾Kareem Abdul-Jabbar、Michael Jordan、Scottie Pippen等人的六座)
(與過去25年來偉大長人的生涯PER一較高低)
(誰是最快拿冠軍的新人王?97年新人王Duncan在生涯第二年就拿下NBA冠軍,史上只有Wilkes及Heinsohn兩位新人王比Duncan還快奪冠。Larry Bird及Kareem Abdul-Jabbar也是在生涯第二年才拿下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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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6球季比現與生涯平均的比較)
40 歲的歲月,一代巨人風采依舊,但不可否認 Duncan 的上場時間逐漸減少,他自己也坦承現在是小球時代了。「這是聯盟趨勢,我們都得在這方面進行調整。」對上禁區擁有悍將 Zach Randolph 的灰熊,Duncan 前兩戰有不少發揮的時間,然而當第三戰灰熊轉而以小球陣容應戰時,Duncan 的上場時間也只剩下 13 分鐘。
「我們花上大把時間進行陣容的變化調整,以獲得最佳的組合效應,Pop 這方面是最頂尖的,而我們也都願意配合要求。」Duncan 說。
或許這就是 Duncan 以身作則的效應,不只是當年年輕時要他以一當十,或是場下配合球隊建軍從不過問為何選些他連名字都不會念的外籍球員,Duncan 更曾自願減薪好獲得好球員加盟,他張開雙手歡迎每一位新來到訓練營的馬刺人,更重要的是他聽從教練的安排,從一位掌握球隊命脈的攻勢發起者,轉變為一位協助輔佐者,再到現在可能只是板凳上的資深顧問。
例行賽對勇士勝利之戰,他被拉下先發,全場只打了 8 分鐘,Duncan 並不以為意,在季後賽即便只打 13 分鐘,或是只出手一次,Duncan 絕對不會有一句抱怨。「這是季後賽,我當然想要上場,但我來到這裡,是為了贏球的。」Duncan 說:「無論如何,我都坦然接受。」
即便如同當年 Willis 只上場一分鐘,Duncan 仍然可以在場上場下都做出莫大的貢獻。
更何況下一輪很有可能將面對奧克拉荷馬雷霆,面對Steven Adams、Serge Ibaka 及 Enes Kanter 這些長人大漢,馬刺將需要史上最大的年度最佳防守球員遺珠 Duncan 居中把關。
回首 40 年前的 1976 年,那不僅僅是 Duncan 的生日而已,那也是馬刺在 NBA 的第一年,或許冥冥之中,馬刺與 Duncan 之間的種種羈絆關連,打從 40 年前就注定了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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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歲了,Timmy,永遠的馬刺老大,祝你生日快樂!